宋思阮笑笑安慰他:“没关系的,周教授,我知道您的严格要求也都是为了学生好,更何况一码事归一码事,我们虽然只是学药理的,但也属于医学这个大范畴,治病跟救人,不就是我们该做的分内之事吗?你又何必多跟我客气呢?”
周教授忽然觉得,不止是在专业领域,他连做人的方面都比不上宋思阮,这个孩子年纪轻轻的,身上却有着别人活一辈子都体悟不来的透亮跟豁达。
周师母也在旁边很不好意思地附和道:“宋同学,不管你打心里是否怨恨过我们夫妻俩,这句‘对不起’都是我们欠你的,尤其是我这个当师母的,不分青红皂白还这么划了你一刀,也不知道你的伤势究竟…”
她说到这里,目光忽而瞥见宋思阮手臂上隐隐露出来的一道血痕,顿时惊呼起来:“呀,你怎么还没去医院瞧过啊?赶紧的,我们送你过去,这么热的天气,你这伤口又那么深,再不处理可就要发炎了!”
“不用了。”宋思阮扯开唇角笑了笑。
从刚才开始,她就主意到警察局门口停着一辆她并不陌生的黑色车子,算起来到现在都快有半个钟头了。
要是她再不过去的话,里面的人一旦发起脾气来,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。
“为什么不用啊?这天大的事情,也没有自己的身体来得要紧嘛!”周师母有些不理解地问。
车窗正好在这个时候缓缓移下,露出里面男人的半张俊脸,周教授见状,赶紧轻咳一声拉住了自己的太太:“咳,宋思阮同学她自己会看着安排的,咱们还是先回去吧!”
“她要是真有安排,就不会等到现在,手臂上连条绷带都还没有绑了!”周师母说着,也注意到了停在门外的那辆黑色车子,“那车上坐着的究竟是什么人呐?再怎么十万火急,也总得让人家宋同学先把手上的伤给处理好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