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因为颜家的血海深仇还不得报，她的父亲颜云奎还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，她大概连继续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，宁愿跟他们一同赴死。

“但据我所知，够格做这件事情的人如今已经不在这世上了。”顾危城蹙着眉头直视着她，深邃的眼眸里流转的不知道是什么情绪。

宋思阮也抬头对上他的目光：“顾危城，一定是要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，才能来做这件事情吗？”

如果换成是别的人，大概会觉得宋思阮问了个再愚蠢不过的问题。

不是活人来做这件事，难不成，还能是死人吗？

可顾危城的眉头却蹙得越来越深，看她的眼神也如刀刃般锋利，恨不得透过面前的这张脸，看清楚藏在她内心深处的那个灵魂。

他伸手挑起她的下颚，不知怎的，骨节分明的长指竟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，然后她听见他问：“难道你是想告诉我，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是个死人吗？”

死人。

多么刺眼而又嘲讽的两个字。

宋思阮压下心头升起的复杂情绪：“我是死人还是活人，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
当初第一次见面，他就想过要杀了她，虽然后来，他们之间这种剑拔弩张的敌对状态有所好转，却也依旧改变不了，这桩婚约是她用一个外科手术从他手里换来的不折不扣的事实。

“有区别，如果你是活人，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我，我会考虑杀了你灭口；但如果你是个死人，我会…动用一切办法让你留在这个世界上。”顾危城的眼神悠远，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