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曦眸光微闪,紧紧凝视着岑夫人再次扬起的手腕,没错的,这次她看仔细了,岑夫人用的那一招的确是沈家银针绝技,并且,功夫颇深,仅仅比她差一点点呢。
她躲在拐角处,看着里面热闹的场面未加理会,想着自己的心事,岑旭尧却趁着别人都不注意,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:“丫头,又琢磨什么呢?”
“能琢磨什么,不过就是让那位道貌岸然的岑夫人竹篮打水一场空,而且,我怀疑她是沈家人。”沈念曦轻轻笑道。
“沈家人?怎么会?”岑旭尧有些惊讶,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?据他了解,这位岑夫人姓南宫,是南宫家的大小姐南宫晴,当初就因为门当户对,在商业上又能给父亲助力,寡情薄意的岑族长这才把岑旭尧的母亲踹了,娶了南宫晴。
不过,南宫晴当初也真是贤惠,不仅把整个岑家料理的井井有条,还把他们兄弟几个照顾的非常好,那时候,岑旭尧还年幼,几岁的孩子很容易对这样一个照顾他们,疼爱他们的母亲产生浓厚的感情。
可惜,那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,南宫晴便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,岑旭尧一想到曾经温婉的南宫晴变成如今这样狠毒势力的样子,心里就不知是惋惜还是痛恨。
“没错的,她会沈家的银针绝技,纵然沈念凤天赋再高,这绝技她也是不会的,可这位岑夫人会,这就很耐人寻味了。”沈念曦懒洋洋的说道。
管事从外面汗流满面的跑进来,冲到岑夫人面前惭愧的说道:“夫人,场面有些失控了,现在,那些消失了好几天的工人一起聚在矿山外面,叫嚣着如果不给他们个说法,立刻就用炸药炸平矿坑。”
岑夫人急了,忙问:“他们要什么说法?”
“他们说要与岑少面谈。”管事为难的瞟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岑少,总觉的这位怪怪的,很木的样子。
岑夫人看着地上被她射的东倒西歪的壮汉们,心里憋着一口怒气,却强忍着自己的脾气走到岑旭尧面前,和颜悦色的说道:“旭尧啊,既然他们要个说法,你就出去给个说法吧?这样的现状解决不了,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矿山卖掉啊。”
沈念曦娇笑着挽着岑旭尧的手臂,“旭尧啊,咱们出去吧,来,跟我来。”
岑旭尧看着她那张艳色照人的脸,听着那声音中的柔糯诱人,恨不得上前把这个勾人的小妖精拉回屋里,藏起来。
沈念曦拉着他的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,两人亲密的来到矿山前,那里,为了方便和工人传递信息,特意打了一座高台,他们上了高台,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,心中有了算计。
台下一位中年人大喊:“岑少,我们可都是岑家的老人了,当初就从a市奔赴这等偏远的地方,为的就是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,为岑家做贡献,为自己的后半辈子做打算,如今,岑家竟然要把矿山卖掉,那请问,以后我们这些兄弟们将何去何从,总给给我们谋生的路子啊。”
那位中年人是华国本地人,也是岑家最早来这里开辟天地的老人,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,说到了大部分人的心坎儿里。
沈念曦伸出双臂,威严的振臂一挥,朗朗说道:“各位,请容我一言,大家担忧的很有道理,但是,作为商家,最重视的便是利益二字,咱们矿业公司开矿这么久,却总是盈利少,误工多,这种情况再不解决,岑家的矿业公司不可能再继续下去,谁也不是傻子,不能把大把的金钱往水里扔。”
台下忽然跳上来一个精干的年轻人,一脸兴奋的说道:“我有一个好主意,既能让岑家的人满意,又能让兄弟们满意。”
台下顿时安静下来,静静聆听那人的言论,沈念曦对他笑着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。
那人得到了肯定,立刻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:“诸位都知道,岑家不满意是因为兄弟们的生活习惯,总是发了工资便不顾规矩,不顾公司的效益,先忙着享受,兄弟们不满意是因为工资太少,现在又把矿业卖出去,等于生生断了大家的生路。”
众人听了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沈念曦笑着鼓励说:“说得对,继续。”
那人又说:“我有个两全齐美的办法,既照顾了岑家的利益,又照顾了兄弟们的利益,不知你们同意不同意。”
台下有个男人急了,高喊一声:“达布,你少卖关子,快点说,爷们都等不及了,天都黑了,谈完了好回家抱媳妇去。”
“哈哈哈…”,台下一片哄笑。
岑夫人生气的看着不听指挥的沈念曦,本以为这上来的男人是有人临时指使的,现在看来,竟然是台下工人熟识的,难道真的会让他们想到什么好主意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