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曦振臂示意,大家渐渐安静下来,好奇的看着台上这个气质高雅,容貌俏丽的少女,等着下文。
“乡亲们,这个坏蛋是必然要滚蛋的,但苗家的生计还要继续维持下去,这么多年,就因为这个混蛋从中作梗,许多乡亲虽然每日都在辛勤劳作,却仍旧生活不富庶,现在,大家是不是该挑选一个心地善良,品质高尚的人做家主呢?”沈念曦提议。
“对啊,没有家主怎么行?”
“该挑谁呢?”
“苗生怎么样?他是苗家贵族的人,虽然是庶子,却为我们苗家做了很多贡献,而且,心地善良,品质高尚。”
“对对对,苗生,他有文化,念过大学,在家族里不得宠,能够体会咱们百姓的疾苦。”
“是啊,是啊,推苗生很好呢。”
…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,沈念曦听了那些议论,俏脸上慢慢露出笑容,她心目中合适的人选恰恰就是苗生,因为,她认识他。
记得小时候,她那个后妈曾经把这个瘦瘦弱弱的少年带到沈家过,那时候,沈念曦觉得很孤独,没有人陪她玩。
一次,在沈家的后花园里,一个瘦瘦弱弱的小男孩站在池塘边,负手而立,默默的盯着池塘中游来游去的小鱼,稚嫩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。
沈念曦恶作剧的把一颗小石子打在他背上,他转过头,犀利的眸中闪过一抹一闪而逝的冷意,然后恢复了平静。
“喂,你是哪家小子?怎么会出现我家花园里?”沈念曦很欣赏他淡定的表情,拍拍手,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。
“我不是小子,我叫苗生,是这里的客人。”苗生言简意赅。
“哦,苗生,似乎听阿三说过,沈夫人家有个远方亲戚这几天在这里做客。”沈念曦点点头,阿三早就跟她说过,这个苗生虽然是晴川苗家的庶子,但从小聪颖异常,又惯会做人,所以在晴川倒也不受排挤,这次沈夫人回家探亲,顺便把他带过来念书。
听说他刚刚十七岁,就已经是a市的财经大学大四学生,是个很有前途的少年才子,晴川世代耕种,出个这样有前途的大学生也是很有面子的,所以,沈夫人嫁到沈家,为了面子上过得去,也经常接这个少年来沈家做客,只不过,她从来没见过他罢了。
沈念曦回忆着,那次见面应该就发生在沈念曦被绑架前不久,她和苗生短暂而珍贵的友谊却是值得相信的。
“你不小瞧我?”苗生冷冷的盯着她许久,却没有从她眼中看出一丝歧视或嘲弄,要知道晴川苗家那个地方嫡庶地位分明,像他这样的庶子,注定没有机会继承家族大业,只能成为跟在家主后面的小喽啰,时不时接受别人鄙夷和嘲讽。
“为什么小瞧你?因为你是庶出的?”沈念曦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奇怪的瞥了他一眼,“如果小瞧你,那岂不是小瞧我自己,难道那位沈夫人没有告诉过你,我也是庶出的?而且,我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。”
“哦,也是,不过,沈家终究不一样,你,更不一样。”苗生慨叹了一句,沈家这个大家族,讲究的是能力,并非地位,比如沈念如,虽然是沈夫人亲生,却因才能不如沈念曦,所以得不到沈周川的重视,这一点,终究和苗家不一样。
“错,沈家和苗家有什么传统关你我何干?重要的是,你怎么定位你自己。”沈念曦负着手,老气横秋的看着比她大一岁的苗生,水眸中满是鼓励和支持。
“不错,你说的有点都不错。”许久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,苗生兴冲冲的看着眼前这个灵动漂亮的女孩,笑着和她并排坐在池塘边,天南海北的聊起来。
同病相怜让他们很容易亲近起来,那时候,苗生就告诉他,再过几个月,等他毕业后,要回苗家做一番大事业。
沈念曦坐在椅子上,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,猜测着见到苗生后会怎样,离殇不动声色的坐在她身边,大掌在桌子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,满是醋意的低语:“小丫头,不许想着别的男人。”
“切,你管的着吗?”沈念曦笑嘻嘻的对他说,用力甩了甩他的大掌,发现竟然像与她粘连在一起一样,甩都甩不开。
正当她对着离殇吹胡子瞪眼的之际,门口闪进一道急切的身影,几乎像一阵风似的飘过来,却又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,蹙眉看着两人桌下紧握的双手,还有相对的目光中那种他人介入不了的熟稔和亲密。
“苗生?你来了?”沈念曦一怔,抬头看了眼站在眼前明显长高许多的少年,他还是那么瘦,却已渐渐褪去少年的青涩,变得成熟稳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