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游泳时,阿桑就注意到了燕淮身上无数狰狞可怖的伤痕,他只以为是胎记,没想到竟然是当影卫受的伤。
阿桑连浆都忘记摇了,一个劲的道歉,“对不起,燕大哥,我是不是说错话惹你伤心了,对不起,对不起,我只是不了解……”
“不碍事。”
燕淮合上衣襟,看着阿桑年轻而充满活力的侧脸,语气沉得令人心惊。
“阿桑,你是草原上的马,晴空里的风,是热烈自由的,不要把自己困在屋顶上,房檐下,做一个只能在暗处出现的影子。”
阿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又重新拿起浆,只是一路上都再没说过一句话。
直到两人下了船,他把燕淮送到东边屋子里,朝他笑道:“燕大哥好眠,明天见。”
燕淮望着他的眼睛,也勾起一点笑容,“好,你也是。”
当值的影六看着两人进了屋,才安心地把头缩了回去。
透过屋顶间的缝隙,他看到了睡得四仰八叉,连被子都踢到地上的影七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影七一回到别院,就嚷嚷着困,坐在木桶里洗澡,洗着洗着就睡着了。
影六收拾好东西走过去一看,影七已经把双臂垂在浴桶外,睡得人事不知。
他怕影七着凉,哭笑不得地把影七捞出来,给他打理好,才爬到屋顶上值夜。
主屋里依然亮着灯,微弱地晃动着。
寂静夜空里,扑簌簌的翅膀扇动声让警惕的影六一下就戒备起来。
他右手一抓,一只翅膀灰白色的信鸽就落到了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