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渐浓郁的血腥味拉回了蔺怀钦的思绪,他微微抬眼,就看到带着影鸮,一步步走进铸剑台的陆承宣。
陆承宣脸色依旧苍白,甚至比昨天还要差一些。
黑色手套戴在那只嶙峋分明的手上,像荒原上多日未进食的秃鹫。
蚀日居的人看到又有人闯进铸剑台与他们争夺冰泉花,仇恨的目光就甩了过来。
“先把后面进来的人杀了!”
陆承宣看都不看朝他飞扑过来的人,眼睛微挑,冰冷的目光直直落到在煮茶的蔺怀钦身上。
影鸮扭断那人脖子的时候,陆承宣就落到了高台上,面无表情地盯着蔺怀钦。
蔺怀钦从一旁的茶托里取出一只新的茶盏,装上一勺煮的浓郁的清茶,推到了陆承宣面前。
“新茶,清明前采下来的,三公子尝尝。”
陆承宣没有接过茶盏,目光在模糊的白气上一转,又落到了蔺怀钦脸上。
“蔺宗主好魄力,人之将死,依旧能够这般从容。”
“三公子求财而已,何必与我过不去。”
陆承宣端详着自己的手,“求财?蔺宗主当真是这样觉得的?”
蔺怀钦笑了笑,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不管是求花,还是求财,都一样。”
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难道现在的三公子,不是这个处境吗?”
陆承宣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“蔺宗主,鹿死谁手,尚未可知吧。”
蔺怀钦没再说话,只是往原本就满的茶盏里又添了点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