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页

谢引瑜一改往常的轻佻散漫,顿了好一会儿,才压低了声音汇报。

“受伤的弟子们已经让宗内医师一直照料着了,这几天会把他们放在后勤的位置。死亡的弟子已经按照您的指示进行记录,等事情结束后,就把弟子们的遗物和一些金钱送到他们家属手里。”

“好,辛苦了。”蔺怀钦沉默片刻,转头朝膳房走去,“都先去歇一会儿吧,我来烧饭,晚点出来吃饭。”

大战后,谁也没力气管果腹的事,蔺怀钦这么一说,两人才惊觉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,胃里翻江倒海的抗议着,连忙道谢。

今晚的月影很长,斜斜地打在紧束的玉簪花苞上,透出饱满的莹白光晕。

这些玉簪花,都是大家一点点种下的。

是影四认真地挖土;是影七呼朋引伴地栽种,是燕淮仔细地浇水和照料。

只是不知还有没有机会,看到玉簪花在初夏绽放的样子。

蔺怀钦走进膳房,连灯都没有点,只是随意地撕了块衣角,用火折子点燃,扔进了灶炉中。

被引燃的柴噼啪作响,是玖宁院里唯一的声响。

蔺怀钦挽起袖子,沉默地淘米、切菜、掌勺,又一个人把煮好的菜端到院子中央的石桌上,轻轻地摆好碗筷,在石椅中坐下。

夜风带起食物的香气,却带不起脸上的情绪。

明明不久前,大家还热热闹闹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。

蔺怀钦久久地坐着,直到两道身影,踩着月色,终于出现在玖宁院。

他微微直起身体,望了过去,“回来了。”

影七抹了一把被浓烟熏黑的脸,“主上,陆承宣就驻扎在不远处的密林里,确实受了很重的伤,属下去到时,跟在他身边的影鸮正在给他上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