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上,属下回来了。”
明明能听到屋子里的呼吸声, 但迟迟都听不到陆承宣的应答。
影鸮垂头, 无声无息地跪着, 半个时辰后, 陆承宣的声音才缓缓淌出,“进来吧。”
影鸮起身,朝室内恭敬地点了头, 才走进去。
依旧是堆满了卷宗的书案,和没有半点装饰的萧条屋子。
陆承宣在坐在床下,周围扔了一大堆的药瓶和白纱。
影鸮当即色变, 快步走过去,跪在他面前, “主上。”
陆承宣像是受过一顿极为严苛的刑罚,脸色苍白, 嘴唇乌紫,一声不吭地用白纱缠紧自己的伤口。
“主上, ”影鸮伸出两只手, “请允许属下帮助您。”
陆承宣看了他一眼,没拒绝也没点头。
影鸮高大壮硕, 跪在陆承宣面前时,把光线和寒气都一并隔挡。
他拔掉药瓶上的软塞,轻轻托起陆承宣的手,均匀地把药洒了上去。
陆承宣的身体无声地一震,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“主上,”影鸮声音木讷, 但却含着明显的担忧,“是少宗主又对您下手了吗?”
陆承宣看了他一眼,那双眼睛的里的寒度,让影鸮想起荒原上终年不化的冻土。
“夜泉宗那群狗崽子,”陆承宣痛极,动了动唇,“送来的生魂剑里,竟然有半数都是用老鼠做的。”
“陆承昊试剑的时候看见了,自然要借题发挥一下。”
影鸮没说话,像个沉默的影子一样,许久才问:“主上,是否需要属下前去夜泉宗,把罪魁祸首提过来?”
“要,但不是你去,”陆承宣敛着刀锋一样的眉间,“让影凫带一队人过去就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