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四把姜茶倒给他,手不自觉地揉着自己的膝盖,“喝吧,驱寒”。
谢引瑜的目光没离开过他,“这几天一直下雨,腿是不是又疼了?”
影四垂眼,“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了不等于不痛。”
谢引瑜的声音沉了下去,忽然站起身,绕到影四身侧。
影四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身体瞬间绷紧,搁在膝上的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衣袍下摆,“谢引瑜!”
“嘘,就几步路。”
谢引瑜俯下身,一只手穿过影四的膝弯,另一只手小心地环住他的背脊,将他稳稳托起。
影四的声音有些发紧,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,“你放开我!我自己能过去!”
“门关着,没人看见的。”
谢引瑜抱着他,步伐沉稳地走向内室。
极近的距离里,影四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残留的清新气息。
他被迫将脸微微侧向谢引瑜的肩窝,避开了那过于灼人的视线。
直到被轻轻放到床上。
“我去拿药给你揉揉。”
“不用了,”影四把自己撑起来,语气生硬,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谢引瑜像没听见,径直取了药膏回来。
他在床边坐下,目光扫过影四紧抿的唇和攥着被角的手。
影四虽然断了双腿,但那身傲骨未退。宁肯一个人熬着痛,屡次从轮椅上摔下,爬回床边,也绝不肯示弱半分。
“我没有恶意,”谢引瑜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雨水,显得有些模糊,“我只是,想替你分担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