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牌拢在手心,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,仔细辨认着上面的红黑点数。
两人打了几个来回,影七看了一眼最后摸上来的牌,克制住上扬的嘴角,清了清嗓子,一脸严肃。
“燕大哥,我们玩牌,也是要有赌注的。”
燕淮捏紧了手中的牌,有些局促,“我…没有钱…别的也没有…”
“没关系,下个月开始,主上就会给你发工资了,”影七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,“赌注就是两包糖炒栗子,怎么样!”
不等燕淮答复,影七就把手里最大的一张牌放了下去,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,“这张!接近最大了!除非你有‘天牌’!”
他看着燕淮为难的脸色,开心的不行,“糖炒栗子!糖炒栗子!”
燕淮辨认了好久,才慢慢地抽出了一张,双指夹着,递到他面前,“是这个吗?”
正是能压他一头的天牌。
“啊?”影七定睛一看,整个人垮下来,推翻了桌上的牌,“不算!这局不算!”
怎么会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耍赖。
燕淮觉得好笑,捏紧了手上的天牌不让影七收走,问道:“两包糖炒栗子?”
影七的嘴角立刻向下一撇,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,拉开门,就要找他哥告状。
“哥——”
他的声音只起了个头,又立刻压了下去。
影九和影六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在院中比试着了。
影六双手握刀,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沉稳的力量;影九则拧腰旋身,剑尖灵动又迅捷。
剑气激荡,掀起阵阵院风,把刚抽枝发芽的新树吹得簌簌震颤。
蔺怀钦坐在廊下沏茶,白玉茶盏在他指间流转,袅袅热气,衬出一张温和又疏离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