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一个被剥好的栗子就被扔了过来,影七笑嘻嘻地缩回脑袋,躲在屋顶的阴影下继续剥栗子。
影九把栗子放进嘴里,立刻就后悔了。
好香,应当留给主上的。
他停住往主屋去的脚步,抬头看着影七,无声地示意影七再给他一个。
想也不用想都知道影九为什么要这么做,影七努了努嘴,又给他扔了两个下去。
影九宝贝地揣好这两颗还温温的栗子,靠近了只剩一点微弱烛火的主屋。
这么晚了,主上应当睡了。
还是先去沐浴吧,免得吵醒主上。
等影九出来时,他发现他的主上靠着床头,手里拿着本卷宗,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。
床头的烛火摇晃,晃出满室细碎。
蔺怀钦的唇边依旧是影九熟悉的笑容,可影九本能地,察觉到了危险。
他紧了紧心神,快步走近,语带歉意,“主上,属下吵醒您了吗?”
蔺怀钦放下卷宗,把他拉到床上,“影九大人没回来,我可不敢独自就寝。”
怪怪的语调让影九警觉,他收紧双膝,跪坐在被褥上,“……属下晚归,吵醒主上,请主上责罚。”
“罚,”蔺怀钦体贴地帮他把耳边的碎发别好,笑吟吟的,“当然要罚。”
“你算算,都多少天没有回来吃饭了?”
影九抿唇低下头,露出一段被水汽沾湿的后颈,在烛火下泛着莹白光泽。
指尖带着久候的微凉,沿着影九绷紧的颈侧线条,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,向上游移。
“自己说说看,抛夫弃子,这一条,要怎么罚?”
“主上…”指腹停在了影九的喉结上,他忍不住颤栗,“…影卫律例里没有这一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