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怀钦按捺住心头的焦躁,指节在袖中捏得发白,声音沉了几分,“何处得来的消息?”
“是燕淮。”谢引瑜觑着他的脸色,不敢有一点隐瞒,“属下在蔺迟玄那蹲了两天,趁着方才婢女换药的功夫,见到了燕淮。”
蔺怀钦眉头微蹙,语速快了些,“燕淮怎么会在他那?他还好吗?”
谢引瑜应了是,“他身上的伤看着好了很多,也没有先前那般瘦了。想来是宗主回心转意,想好好对待他。”
“也好。”蔺怀钦点头,一刻不停地往影阁赶。
影阁周围依旧死寂,黑而沉的大门像不可逾越的鸿沟,挡在两人面前。
见蔺怀钦要推门,谢引瑜急忙阻拦,“主上,不管是谁,贸然闯入影阁,是可以被诛杀的,咱们要不要寻个别的法子进去?”
话音未落,蔺怀钦就一把推开了门。
一股阴寒潮湿的气息扑面而至,天光落到门槛上,不敢再朝里蔓延,畏缩在角落里。
蔺怀钦定定地望着那条漆黑不见尽头的甬道,脚步没有丝毫停滞,迈步前行。
谢引瑜护卫在其后,钢扇打开,蓄势待发。
狭窄又阴暗的甬道里没有半点照明,走了不过几步,就陷入了可怖的黑暗中。
谢引瑜拿出火折子,照着蔺怀钦的脚下。
甬道似乎永无尽头。不知走了多久,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着不知名的腐臭味,让蔺怀钦停下了脚步。
微弱的火光跳动出可怕的景象。
锈迹斑斑的刑架矗立得到处都是,地面坑洼积水,石壁浸染着暗沉血污。
一旁的低矮石洞内,霉烂稻草上印满人形凹痕,几个瘦弱到无法起身的身影挤作一团,双眼紧闭,呼吸微弱,不知还是否存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