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上, 蔺怀钦的指节无声地叩了一下桌面,沉闷一响, 空气并未因此松动。
“宗里有消息吗?”
谢引瑜摇了摇头,“蔺迟玄倒下去后, 没几个人在他身边,消息流通的很慢。属下问了好几个, 他们都说没见过影九。”
袖口上的黑豹又重新爬上桌面, 鼻尖嗅着一直被细心保存的信件。
“其他地方都找过了吗?”
“还没有,属下正打算去刑房走一趟。”
“好, ”蔺怀钦起身,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玖宁院里一片狼藉,百废待兴。
影四领着黄木寨众人,一盆接一盆地打水,仔细冲洗着每个角落,又把院子里遭殃的花草拔下, 种上新领回来的种子。
一株花叶还未完全舒展的玉簪花被影四捏在指间,不断用眼神丈量着种植的距离。
影卫们杀人放火样样行,对花道却实在是很不熟练。
影四屏息凝神,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,猛地俯身,将花株直直插进土里。随即直起腰,面色凝重地抄起铲子,一下下用力将土拍实盖严。
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种花,像是给花埋尸的。
影四非常专注,以至于蔺怀钦站到了他身后,他都没有察觉。
看着那株快被土完全掩埋的玉簪花,蔺怀钦终于忍不住,打断了他,“再埋,它就没了。”
影四一个激灵,一下就丢掉了铲子,像真的杀人埋尸被发现一样,灰溜溜地垂下脑袋,一个劲的请罪。
“没事的,”蔺怀钦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伤还没好完,别太累了,多歇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