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淮避开他的手,跪伏在地,再次恳求,“主上,求求您,求您开恩……”
“识趣点,燕淮,”蔺迟玄的声音幽幽的,“我已经大发慈悲,不打算追究你的背叛,你最好别再惹我生气了。”
燕淮什么也听不进去,一个劲的哀求。
蔺迟玄沉默片刻,手腕一松,帕子砸在了燕淮背上,颤抖的手指抓住了在床褥上蠕动的蛊虫。
不知道是不是蔺迟玄大病的缘故,他仿佛不能控制自己的力度,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去抓蛊虫,让燕淮疼得生不如死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燕淮在床下打滚,痛到抽搐痉挛,直到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,他才松了点力度,伸手到了燕淮面前。
“燕淮,你想要这个,对吗?”
覆灭般的痛苦几乎要了燕淮的命。
他的瞳孔接近溃散,许久才艰难地聚焦视线。
蛊虫被捏疼了,蜷成一团趴在脱皮溃烂的手掌上,没什么力气地朝燕淮嘶嘶了两声。
燕淮迫不及待地伸出手,手指刚触上蛊虫的脊背,蔺迟玄就合上了手心。
看着燕淮无法掩盖的痛苦,蔺迟玄流露出怜悯的神色,“燕淮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
他压下一连串的咳嗽,按着他的肩膀,像是同情他的痛苦,“你放心,只要你从现在开始听话。我答应你,绝对不会把蛊虫种到别人身上,也不会像对待影七那样对待你。”
被说破了心中的恐惧,燕淮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,他拼命地摇着头,“主上,求您……”
“燕淮!”蔺迟玄提高了声音,“你别得寸进尺!”
燕淮怔怔地,目光空洞地定在某处。
“除了这个,其他的,你想要什么,我就给你什么,伤药,吃的,应有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