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塘连口鼻都来不及捂,厉声呵斥,“主上,属下本来已经将影九擒获,可到了放蛊之时,这个叛徒不仅没有遵循您的命令,反而放走了影九。此等行为,实在可恶,请主上重罚!”
蔺迟玄艰难地在床上移动,许久,那双干瘪流脓的眼睛才转了过来。
“燕淮,”声音吃力,简单的几个字都仿佛让他大伤元气,“他说的,当真吗?”
地上的燕淮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蜷缩着身体,双臂死死环抱在胸前,试图用身体把乌木盒子隐藏起来。
全塘胸中的怒火瞬间被这无声的抵抗点燃,对着他燕淮的手臂就狠狠踹了过去,“混账东西!”
一声压抑的痛呼从燕淮紧咬的牙关中溢出。他连躲避都不知道,只木然地将身体蜷缩得更紧,死死护住那个象征着他的自由与希望的乌木盒子。
蔺迟玄看着这一切,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。
末了,全塘踢开燕淮,一把抢过了那个包含着另一条同命蛊的乌木盒子。
燕淮仿佛被激怒了。
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伸手去够盒子,声音急促又发抖,“…还给我!!”
全塘喝了一声,一耳光将他扇在了地上,“什么东西,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!”
燕淮嘴角溢血,很快又爬起来,疯了一般地用头去撞全塘的小腿,被全塘扯住头发,掼向旁边坚硬的紫檀木桌角。
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后,燕淮像一滩烂泥一样,瘫软在地。
“主上!”全塘把盒子打开,把里面的紫红色蛊虫展示给蔺迟玄看,以示自己的无辜,“要不是他犹豫,影九早就死了,哪里还有这么多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