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人就在眼前,亡命之徒们的凶性被点燃,将蔺迟玄团团围住,锋利的刀刃纷纷对准了那张变形的脸。
蔺迟玄大怒,却又被那恶臭熏得眼前发黑,胃里翻江倒海,声音因恼怒和窒息而扭曲,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!你们没有别的方法了,就只能恶心人吗?”
“怎么恶心了,”蔺怀钦的脸色也不好看,但他声音依旧平稳如井,“这是我费尽心思才用人畜的粪便和腐烂食物沤出的瘴气,你可以叫他沼气,或者甲烷。”
蔺迟玄听不懂他说什么,内力的流失让他愈发不耐,“你在说什么鬼话?”
看吧,蒙昧无知的古代人。
蔺怀钦在心里补了一句。
只针对蔺迟玄。
蔺怀钦把自己撑起来,将散落的头发挽起,贴心地换上了蔺迟玄能听懂的话。
“蔺迟玄,你手上的人命,还不够多吗?那些无辜的武士和侍从,那些莫名要被推下生魂台的影卫,还有影七,燕淮,被你折磨至死的死囚,哪一个跟你无关?”
“这夜泉宗里的所有,都是我的蔺迟玄的,我想对他们怎么样就怎么样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蔺怀钦对这种漠视生命的行为厌恶至极,他闭了闭眼,语气不耐,“对,你是可以这么做,那你人心尽失,不也是人之常情吗?”
蔺迟玄大怒,“那是因为有你在从中作梗!要不是你,他们才不敢有这个胆子,背叛我!”
跟这种封建头脑的人没什么好说的,蔺怀钦冷了声音,“上次影七不忍对你动手,但不代表,你做过的事,就可以被一笔勾销。”
“他受过的伤,你也不能落下,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。”
蔺迟玄骂了两句,再次举袖,搅动腥风,“既然来了,你们就都陪着他,一起上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