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怀钦喉头急促地滚动着,又把这个想法梳理了好几遍,最后,快步离开了禁阁。
玖宁院里,影六被允许坐在外厅的椅子上,听着蔺怀钦和谢引瑜议事。
影七在床上昏睡,被子盖的整齐,呼吸微弱。
谢引瑜摇着他的扇子,语调轻松,“院子里有冰房。只要主上下令,属下今晚就能把冰房布置好,让影七搬过去。”
“嗯,早些让他过去,温度低一点的地方也有利于伤势的恢复,但不能太冷。”
“好咧,我办事,主上放心。”
影六一言不发地坐着,脚腕上的铁链将他拘束在椅子上,多一分都动不了。
他看了看影七,又很快地把目光转回正在煮茶的蔺怀钦。
宽大的黑色袍袖被挽至肘间,骨节分明的手正拈着一柄长柄木勺,不疾不徐地搅动着釜中翻滚的墨绿水浪。
茶煮了很久,散发出极其浓郁的苦涩之气,蛮横地霸占了室内的空气。
“主上,”犹豫再三,影六还是问出了声,“这样,小七就能好起来了吗?”
蔺怀钦把浓稠如膏的茶汤,注入面前的茶盏,微抬眼梢,“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,还需要验证。”
沉苦的茶香充斥着每一个角落,蔺怀钦喝下整碗酽茶,起了身,“需要有个人,帮我们一起。”
谢引瑜意会,也跟着起了身,“主上要去找燕统领是吗?属下去吧,您休息会。”
蔺怀钦摆了摆手,打起檐下的竹伞,走进了风雨中。
“不必,我亲自寻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