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怀钦靠在厚重的书架上, 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。
他没办法松懈——
秦偃对他说的是,蔺迟玄手里有两对同命蛊。
其中一对用在了影七和被关在主殿里的死囚身上, 那另一对呢?若是找不到解法,蔺迟玄故技重施, 又如何是好?
由远及近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外头在下雨,谢引瑜收了伞, 快步走来, 毕恭毕敬地将一封密笺交给了蔺怀钦,“主上, 影九来信,请您批复。”
修长手指停下对古籍的翻找,把厚厚的一沓信笺接了过去。
“主上安好。”
简简单单的四个字,无声地抚平了蔺怀钦的焦躁,也让他表情松动了些。
“现在是晚上,外面天气不太好, 看起来想要下雨,有点闷热。属下,有点想您。”
“属下现在秦公子的房间里,嗯…主上放心,秦公子在内间疗伤,属下在外面。”
小影卫一看就没写过信,絮絮叨叨地,跟即时播报一样。
蔺怀钦神色柔和,指尖抚摸着影九写下的每一个字,就仿佛在摩挲着他的脸颊。
“属下昨日已经到灵鹤谷,灵鹤谷爆发了严重的内乱。秦偃秦谷主被奸人所害,尸骨未寒。属下到的时候,秦公子已经受了重伤,危在旦夕。”
“属下胆大妄为,用了您先前在灵鹤谷布下的炸药,再把您带到灵鹤谷的那批武士组织起来,击退了敌人,救下了秦公子。”
影九没上过学堂,写字是在影阁学的,不算漂亮,但胜在工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