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七仍愿意要他的拥抱,无疑是对影六的救赎。
影六又快又重地点头。
他俯下身,手臂小心地穿过影七颈后和膝弯,像捧着一碰即碎的瓷器,将他轻轻拢进怀里。
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抚过影七汗湿的额发,“药快好了,喝了……就不那么疼了。”
影七昏昏沉沉地靠着他,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他嘴唇翕动了几次,才挤出几个字,“哥、这几天在做什么?”
他身上全是伤,影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像个木头僵硬着,字字泣血,“……我在日夜祈祷,求小七能赶快好起来,哪怕把我的、我的命收走、都可以,只要你…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影七无声的动了动唇角,“不要乱说、哥哥会长命百岁。”
影六浑身一颤,猛地别开脸,不敢再看影七的眼睛。他像做错了事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僵硬地维持着怀抱的姿势。
小药炉上的药一煎好,就有沉默的侍从把药送了进来。
影六接过那碗泛着浓郁苦涩味的汤药,摸出床头的麻药,在影七看不到的地方,倒了进去。
以影七的性子,是宁愿疼死也不愿意用麻药的,因为影七同他说过,如果失去了灵敏的感官,就会被主上抛弃,再也做不成影卫了。
“小七,喝药。”
他吹了吹勺子里的棕黑液体,抵到了影七唇边。
影七乖得很,不闹也不动,一口一口地把药喝了下去。
“苦不苦?”
影七很轻地摇了摇头,目光落到影六脸上,“你的声音、比较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