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在颈边的匕首极为刁钻,甚至比当日影九架在他脖上的长剑更加难缠。只要有些许动作,就会血溅当场。
甲五已经许久没有过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了。就是还作为孩童被扔到影阁训练时,都没有过这般的力不从心。
惊惧占据全身,根本起不了一点反抗的心思。
“少宗主、那是,宗主身边的人,您怎么可以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冰冷的刀锋紧贴着脉搏,逐渐晕开一道猩红,蔺怀钦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嘲,“只准你们动我的人,我就不能反抗了?”
极致的沉默里,连风声都不敢喧嚣。
目眦尽裂里,甲五看见,蔺怀钦袖口处的黑豹随着那段青白有力的手腕,狰狞地盘踞在眼前,随时准备将他拆骨剥肉。
甲五的呼吸急促到接近破碎,终于朝蔺怀钦低了头,“……卑职僭越,请少宗主饶恕。”
“既是请罪,统领大人也该用心些。”
甲五几乎要咬穿下唇,满脸屈辱地跪了下来,“……请少宗主责罚。”
冰冷削薄的刀刃跟着主人一起俯下身,在甲五骇然的脸上拍了拍。
蔺怀钦一句话都没说,但甲五却感觉被杀意包围,再有一点不甘,就会血溅当场。
“噔——”
匕首落地的声音让台下的所有人为之一颤,他们纷纷抬起头,恐惧又顺从地看着踏上高台的蔺怀钦。
“诸位,”蔺怀钦的声音柔了下来,顺着雨后的清风无声地安抚着众人,“这次的考核试炼太过紧凑,想来你们其中好些人都还没恢复好。但规矩如此,不可更改,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些水和食物,一人一份,大家可以拿上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