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跟在蔺迟玄身边,成为炙手可热的影卫统领,依旧遵循着这铁一般的条例。
“小九,去拿点伤药和药纱过来。”
影九颔首,确认燕淮没法挣脱麻绳的束缚不会伤害蔺怀钦后,飞快地出了门。
燕淮惊恐至极,两只干枯发黄的眼球甚至快掉出眼眶——
他不是蔺怀钦的人,甚至在蔺迟玄的授意下做了很多伤害蔺怀钦的事,他不相信蔺怀钦在这种情况下会对一个敌对阵营的人施以援手。
但蔺怀钦确确实实,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,不计前嫌地查看着他的伤口。
蔺怀钦拉开他染血的衣襟,露出被无数香烛烫伤后的焦黑疤痕,不急不缓地问:“上次给你的伤药没有用么?”
燕淮想起那瓶蔺怀钦临行前给他的伤药。
按照影卫制度,他是绝对不可以接受蔺怀钦的赏赐的。但那日,蔺怀钦走后,他犹豫了很久,最终把那瓶伤药藏进了袖口里。
燕淮的应答愈发干涩,“规矩所在,卑职不敢逾越。”
“人都要死了,就不要还念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条例。”
干净的软布轻轻拭过疼痛已久的伤口,经久不息的灼热终于停息。燕淮有些怔,愣愣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。
就仿佛是初融的春涧,所到之处,折磨了他许久的疼痛就得到了消减。
燕淮内心一颤,干涸的眼里有了莫名的情绪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影七?”
心绪上的巨大起伏降低了燕淮的警惕,他下意识地回答:“是主上,影七忠诚于您的话语激怒了主上,他想要、借影七,收服影六,再把他们二人都处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