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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昨天自己没去影阁,如果自己没有因为乙四的哀求而心软,如果自己没有破例提前带他出来,这条年轻的生命就不会因为今天一句话而消逝。

乙四,怎么不算,是他燕淮杀的呢。

燕淮胸腔震动,又是一口猩红的血,染红了手边被拔下的,断裂扭曲的线香。

“……我会让你入土为安的,”燕淮唇边染血,悲戚异常,“下辈子,别做影卫了。”

就算知道影卫死后没资格下葬,但燕淮铁了心,要还乙四一个平静与安宁。

风声凛冽,无数花期尾声的白梅飘落,洋洋洒洒地飘落在佛堂,轮椅急促的碌碌声也从外头碾了进来。

谢引瑜推着影四闯了进来。

一进来,谢引瑜的钢骨扇子就抵在了燕淮脖上,“影七呢?”

燕淮警觉,早在谢引瑜进来的瞬间就发现了他,但他只是木然地转过脸,继续拔着乙四喉咙里的线香。

影四环视了佛堂一圈,对谢引瑜说:“去里面看看。”

谢引瑜应声,抬腿就往里面走,“你自己要小心。”

凌乱不堪的佛堂里,只有佛像依旧端庄森严,影七像贡品一样被钉在莲花座上。沉重的铁链将他灰白的身躯缚成一道道可怖的阴影,入目所见,皆是鲜红。

青锋映佛光,赤血染莲座。

谢引瑜两指在他脖间探了探,确认还有微弱的呼吸后,连忙将身上最好的伤药一股脑地倒进了他的嘴里,点了他的几处大穴止血,将他从莲花座上解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