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九顿觉自己错的离谱。
主上已经为自己做了那么多,自己却还不知足,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。
他双膝跪地,深深埋下身体, 为自己方才可怖的心思忏悔, “属下有错,不该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 请主上责罚。”
蔺怀钦微挑眉梢,身体向前移,玩味道:“什么叫做,不属于自己的东西?”
压迫性极强的话语让影九的一颗心高高悬起,他绷紧身体,一五一十地陈述自己的罪状, “……属下不该感觉秦公子喜欢主上而生了不该有的心思,属下也不该——”
后半句话似乎难以启齿,影九用力地喘了两口气,才接了上去,“——也不该妄想主上只对属下一个人好。属下私自揣测,心生妄念,请主上责罚。”
话到这份上,再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影九知道这次自己逾矩的过分,没有可以衡量匹配的罪行,说完,只是颓然地垂下头,等待着蔺怀钦的宣判。
碌碌的车轮仿佛压着影九的心,反反复复地碾压出惶恐与狼藉。
许久,蔺怀钦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。
“蔺辞玖,”蔺怀钦俯身,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,一字一句,“在玖宁院的那个午后,我对你说了什么,还记得吗?”
影九那张温煦入骨的面庞白得让人怜惜,他垂下眼睫,小声道:“……记得。”
温热的指节在他紧绷的下颌游走,蔺怀钦俯视着他,声音冷淡,“嗯,那说来听听。”
怎么会不记得——
那天午后的白梅冷香,和烙在自己锁骨上的痕迹。
“是,主上说,如果再胡思乱想,就要接受惩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