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不见,蔺怀钦原本就削薄的侧脸更添凌厉,满是倦容的眉间敛成一道壑,无比虔诚地默念。
“求药王保佑,蔺辞玖无病无难,不再受病痛困扰。若神明不允,蔺怀钦愿以命代之。”
蔺怀钦摊手落地,一叩不起。
解药的研制实在不顺利。
这几天,他无休止的服下各种试药汤剂,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。
服下的“同辉”每时每刻都在烧灼着他的肺腑与经脉,没能尽善尽美的试药汤剂更会带来数倍的痛苦。
今日的最后一次试药时,蔺怀钦痛得浑身抽搐,毒血都吐了两三碗,才勉强压制住药物相冲的反噬。
蔺怀钦俯身时,宽阔的后背也一并矮下去,在主殿寒凉的青玉砖上拉出长长的一道影子。
影九定定地看着那道影子,愈发胆战心惊。
对蔺怀钦的关切到底压过了对惩罚的恐惧,影九顶着影卫不可干预过问的罪名,忐忑地问道:“主上…最近议事是不顺利吗?您看起来,很疲惫。”
蔺怀钦侧过身,望着他,“稍微有一点,但一定很快能解决。”
“是秦谷主为难您了吗?”
“没有,”轻柔的声音自蔺怀钦那双毫无血色的唇流淌而出,他安抚地笑了笑,“秦谷主已经答应与我的合作。每年我会给灵鹤谷输送一些烟火和武士,作为谢礼,灵鹤谷也会把他们的珍稀药材和一些医者送到夜泉宗来。”
影九垂下眼睫,驯服地压低身子,笨拙地讨好他,“……主上好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