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四的声音沉了些,将那些蔺怀钦不知道的过往尽数翻动。
“他见您的第一面,就惹您头痛心烦。自此,影九原本两天一次的守夜成了半个月一次,每次轮到他守夜时,他都极为期待,但每次守夜,他都会因为各种失职受到惩罚。”
“第一次是因为奉茶时杯盏的位置倾斜了点,第二次是因为传唤时他下来的速度不够快,第三次是因为他的跪姿不够标准……总之,是他不争气。”
“最后一次,他因为没有传唤就进了房间,惹您大怒,而后就有他逃跑,被您抓回来的事情。”
后面的事情蔺怀钦已经很清楚了。
是原主与玉郎在寻欢作乐,无意间碰掉了酒壶,影九担心原主安危,下来查探的时候惹原主心烦,就被原主与玉郎绑着,在他胯骨上刺了青,还对他说了许多侮辱性的话语,甚至扬言要撤销他的影卫一职。
更过分的是,做完这些事后,原主依旧不解气,还提出要影九逃跑,再把人抓回来送进刑房的行径。
蔺怀钦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断攥紧,手背上的青筋接近崩裂,连心都被攥出了疼痛。
十年的磋磨与倾慕,竟然因为原主自己的饮酒头痛而要遭到这样凌厉的对待。
他再坐不住,快步拉开了门。
暖阳和风雪一并涌入的瞬间,一直在院中守卫的影九就一路小跑而来,“主上!”
影九的眼睛是亮亮的,语调是上扬的。
“小九。”
他的宝贝,迎着暖阳,穿过风雪,朝他跑来。
蔺怀钦单膝蹲下,张开双臂,紧紧地拥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