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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引瑜带着几个婢女走进玖宁院时,就看到几乎把自己贴在门板上的蔺怀钦。

他装作没看到,走过来躬身颔首,“给主上请安,您之前吩咐给各位影卫大人们的床褥和新衣做好了,一年四季的都在这里了。”

扫过婢女们端着的托盘,蔺怀钦深深看他一眼,“谢长老真是未雨绸缪,一下就准备了四套。”

当初跟谢引瑜说要做新衣的时候,自己手下只有影六影七影九三人,哪来的四套冬衣和被褥?

影四能活着,稍微想想都知道出自谁的手笔。

一个地位低下的,给自己同伴求情都得不到允诺的影卫,竟然能在刺杀原主被下令处死后神奇地保住一命,在人来人往的柴院里躲了半个多月不被发现。

能在原主面前那么有本事偷天换日的,只有内务管事谢引瑜一人。

对掌握夜泉宗上下内务的谢引瑜来说,随便找个必死的囚犯,换下伤重的影四,把人藏到柴院中,伪造影四的死亡,实在是再容易不过。

只是如此下血本,究竟为了什么?

察觉到蔺怀钦探究的目光,谢引瑜眯了眯他的狐狸眼,示意身后的婢女下去,微微颔首,“属下自作主张,请主上息怒。但请主上明鉴,影四绝对,物超所值。”

说好听点,谢引瑜是谋士,说不好听点,这人就是个丧心病狂的赌徒。

赌徒又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?

影四一身武功几乎全废,连直立行走都做不到,就这,谢引瑜还如此笃定影四是可用之才,实在蹊跷。

蔺怀钦终于起了兴趣,不紧不慢道:“说说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