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怀钦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。
影九像只溺水被救起的小狗, 用尽全力扒着蔺怀钦的衣袖,生怕再被推开与抛弃。
“主上…”影九的鼻头可怜的泛着红,湿湿的,“属下真的知错了…”
蔺怀钦牵了牵唇角,想露出安抚的笑容,却压不住后知后觉的苦涩。
“是我不好, 是我脾气不好,吓到小九了,我向小九道歉。”
他觉得影九不信任自己,那自己对影九发的这通火,不也是不信任影九的体现吗?
蔺怀钦心下愧疚,紧紧地抱着影九,将他完全圈在自己怀里,放下身段好好哄慰了影九许久,才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下。
从晚宴到现在,几经起落,影九已经撑到极致,很快就在蔺怀钦的抚慰中沉睡。
但他睡得不安,就连梦中也要攥着蔺怀钦的衣角,稍有些声音更是就挣扎着要醒来。
蔺怀钦愈发内疚,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不敢移动半分,临到天大亮才堪堪睡着。
一直到影六来报,影四醒了,主屋的门才被拉开。
蔺怀钦忙着打理影九,自己随便披了件外衣,松松垮垮地就出来了。
“主上,”影六连忙压低视线,“属下打扰,请主上恕罪。”
“无妨,”已过正午,太阳刺眼的很,蔺怀钦放下廊下的竹帘,问:“你们吃过了吗?”
“是,谢长老命人送了饺子和汤圆过来,说是主上的交代。属下替影七谢主上恩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