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怀钦久久看着那枚平安锁,暴虐和不平几乎要将他碾碎。
只要他愿意,他绝对可以给影九一个此生难忘的教训,也绝对能让他以后除了承恩于自己,再也没办法想别的事,别的人。
可影九肩头的轻颤,教他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。
到底怜惜影九先前中毒受苦,又在寒风中跪了许久,蔺怀钦沉沉地吐出一口气,吹灭床头的烛火,把被子盖到了他身上。
“躺下,乖乖睡觉。”
依旧是两人同盖一床被子,但这次,蔺怀钦没有抱他,甚至连肩膀的接触都没有。影九惊恐地发现,他捂不热被子,寒意依旧从四面八方吞噬着他。
沉夜已经过去,窗外开始泛起鱼肚似的白。蔺怀钦心里烦躁,躺了许久也没有睡意。
尽管知道影九与影四之间没有什么,可蔺怀钦心里就是有一根刺,愈发地向深处扎去。
是对影九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生气,但更多的,是得不到相应信任的焦躁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影九成了自己最拿的出手,也最不敢出手的一张牌。
他不再希望影九能挡在自己面前,只希望影九能在他的照顾下把身体养好,像影七一样快乐。
他愿意成为影九的庇护,为他抵挡明枪暗箭,为他试毒,为了让他开心彻夜彻夜的研究烟花。
他在影九身上倾注了所有心血与信任。
可今晚,影九那一跪,却让自己笃定的信任,溃不成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