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腾的雾气里,蔺怀钦拿起木勺,顺着他的头发,一下下地倒着温水。
影九的后背是常年不见光的瓷白,淙淙的水沿着及腰的长发一直向下蜿蜒,流过凹陷的脊柱,隐没在幽深的缝隙中。
他被命令趴在池边,双手握着蔺怀钦的瓷杯,用被热水晕的湿润的嘴唇,小口小口地抿着杯中的盐糖水。
如小狗舔舐的动作让蔺怀钦忍俊不禁,“方才你催吐太多次,喝点盐糖水会好很多,现在感觉舒服些了吗?”
影九一紧,连忙谢恩,“属下无能,谢主上相救,属下日后定——”
“好了,”蔺怀钦摩挲着他紧实且极富线条的后背,打断了他的表忠心,“这次万幸熬过去了,我们要吸取教训,再小心些。饮食方面,我会多留意,你自己也要上心,知道吗?”
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蔺怀钦轻笑一声,湿漉漉的手指摸上他的下颌,转过他的脸颊逗他,“这下怎么不叫自己小九了?”
影九一愣,难堪的绯色很快就爬上他的眼梢,“主上……”
方才是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,才想要放纵一回。
泛着热度的潮湿身体向他靠近,蔺怀钦用胸膛压住他的后背,将他按进自己怀里,低低地笑着,“我喜欢你称呼自己为小九。”
“这会让我觉得,只有在那时那刻,你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耳畔的声音仿佛与温泉水一起变得滚烫,汩汩地流过四肢百骸,让影九很快感受到了热。
暧昧的姿势让影九发烫的厉害,理智提醒着他这不符合规矩要挣开,但身体却极为诚实地紧紧贴着蔺怀钦。
“主上、属下、属下,一直都是主上一个人的,如果主上需要,属下可以——”
他不能拒绝主上,也根本不想拒绝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