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间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,蔺怀钦擦着头发走出来时,就看见影九扯着自己的衣襟,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“小九?怎么在那站着?快过来。”
影九猛地回神,急急忙忙地把自己的衣服打理好,屈膝告罪,“主上恕罪,属下这就去守夜。”
还没等蔺怀钦点头,影九就一个翻身,从半开着的窗户翻了出去,只剩下些许药香,萦萦的,掠过鼻间。
蔺怀钦一愣,不过半晌,他就笑了出来。
这小影卫不会是因为下午的事情,在逃避自己吧。
当时要不是因为影七和谢引瑜还在外面等着自己,说不定此时此刻,影九还在自己怀里啜泣。
蔺怀钦垂下眼睫,舌尖用力地抵住了齿列。
下午真是有些失控了——
知道影九乖,但没想到影九会这么乖。
那双含着水汽却不敢闭上,只知道乖乖看着自己的双眸;那截被印下吻痕,脆弱白皙的锁骨,还有轻颤着,轻轻哀求自己的声音,每一样,都在撕扯着蔺怀钦的理智。
太乖的东西很容易激起深藏的破坏欲。
想要看他每一寸皮肉都印上自己的痕迹,看他劲韧的腰线崩成发颤的弓弦,还想看要他眼尾通红只知道落泪的无助表情。
然后在影九隐忍失控的啜泣里,自己会紧紧地抱着他,不断地告诉他,自己是他唯一的救赎。
躁动在血肉里叫嚣,将蔺怀钦的呼吸都烧的灼热。
不行,如果这样做的话,一定会吓到影九的。
耐心点,再等等。
蔺怀钦按着手背上狰狞的青筋,收着自己心里的獠牙,将那些翻滚的渴求通通压回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