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上的脑袋不断的点着。
蔺怀钦扬起嘴角,将他身上滑落的大氅重新系紧,朝他伸出了手,“那走吧?”
那只指节如竹节般修长劲瘦的手,稳稳地停在自己面前。
是这只手,一次次地,给他体面,全他尊严,将他救赎。
影九将自己的唇咬的发白,最终下定了决心,胆大妄为的,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蔺怀钦眼里都是笑意,用力地握住那只发凉的手,推开门,走进风雪中。
当影七小心翼翼地开门,看到是蔺怀钦时,意外又迷茫,“啊?”
又小又破的屋子里,影七坐立不安,最终惶惑地转向影六,眼神像大学生一样清澈无助,“哥?你说句话?”
莫名其妙的氛围里,影六认命地叹了口气,瞪了他不中用的弟弟一眼,伏低身子请罪,“影七冒犯,请主上责罚,属下愿替影七受罚。”
影七这才反应过来,收敛了性子,连忙跪下请罪。
“不碍事,”蔺怀钦摆了摆手,扶起影六,“就是来看看你的伤,不必拘礼。”
影六一怔,惊愕之余又有些不自在,“属下都是些皮外伤,不值得主上如此费心。”
“是小九担心他六哥的伤势,说想来看看。”
骤然被视线包围,影九手无足措地站了会儿,半天才低下头应了声,“……是。”
蔺怀钦轻笑了一声。
也只有小九这般纯澈到几乎不谙世事的心性,才会连送到手边的人情场面都接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