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额头,一触即分,“那么,小九晚安,好梦。”
重新暗下的视野中,影九听着蔺怀钦近在咫尺的心跳,再没能合眼。
主上说,要给自己找个新家,还要把他们也一起带到新家去。
主上还说,以后。
耳畔的呼吸沉稳又让人安心,影九犹豫了很久,才很慢很慢地伸出手,捏住了蔺怀钦的衣角。
不知怎的,眼眶莫名湿润。
原本,他是不敢肖想以后的,这个词对他来说,太陌生,太残忍,光是在当下的苟延残喘,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可今晚,当这个词轻而易举地从主上嘴里说出来时,却变成了扑面送暖的风,让他不自觉的有了期待,也让他不自觉地沉沦。
以后——
影九听到了自己湍急的心跳——
是他与主上的以后。
翌日,蔺怀钦睁眼时,就看到影九身着单衣跪在床下,见他醒来,就垂下了目光,“…给主上请安,主上可要属下服侍您起身?”
蔺怀钦瞥了一眼窗外,面露不悦。
“在这跪了多久了?”
“回主上,属下是寅时起的身。”
寅时,就相当于凌晨三到五点,可瞧外头的日光,都差不多八点了。
蔺怀钦撑着床沿,话语里含着明显的怒意,“你还挺有本事,我都把你抱着这么紧了,你都有本事挣脱,还穿的这么单薄跪在这里这么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