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这人,才是蔺迟玄敢回到夜泉宗的底气。
“少宗主。”在蔺怀钦准备离开之际,燕淮出声喊住了他。
那是一道如青锋般简短又锐利的声音,寥寥几字,却涌动着丰厚的力量。
蔺怀钦停住已经行至廊下的脚步,在茫茫雪色的光影中转过半张脸。
燕淮依旧维持着跪地的姿势,略抬起下巴,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,“少宗主与宗主父子情深,如今宗主病重,还请少宗主为宗主侍疾,也好平宗内的非议与口舌。”
果然,不叫的狗咬人最痛。
迎着雪色与月光,蔺怀钦转过身,身后被拖长的影子宛若蛰伏的猛兽,随主人露了点冰冷的笑意,“这是自然,我也是这么打算的。”
说是侍疾,但蔺迟玄执拗不听劝,药师开的药方和膳房所做的菜,都是他钦点检查,让下人反复试毒后,才敢放进嘴里。
这样一来,等蔺迟玄身体稍有起色,已经是半月之后的深夜。
终于演完了父慈子孝的蔺怀钦深吸了一口气,马不停蹄地就往寝殿赶。
不知道小九的伤怎么样了,有没有好好睡觉吃饭。那晚一出来就直接住在了偏殿的耳房里,一住就是半个月多,没来得及跟他说,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。
寝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,蔺怀钦期待的心就落了下去。
寝屋里安安静静,落针可闻,床上地上都是一片整洁,看起来被仔细收拾过,但不管哪里,都没有影九的痕迹,只有那张被洗干净了的毯子,叠成小小一块,放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