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前,也是这样一个烛火通明的晚上,自己也同样跪在床边,同样地求着他的主上。
他的主上,高高在上的少宗主,搂着一旁的宠侍,怜悯又轻蔑地应了他的话。
“玩个游戏吧,影九,只要你能逃出夜泉宗,那些事,我便不追究了。”
他听命,他领命,可转眼,自己就被天罗地网包围,受了一通刑后,像垃圾一样,被扔到了蔺怀钦面前。
寄托了他全部希望的蔺怀钦只是披着大氅,在婢女的搀扶下靠着廊柱饮酒,一点目光都没有施舍给他,像是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。
“好没用啊,影九。”
如同宣判的话刚落地,迎接自己的就是在刑房里无边的痛苦与沉浮。
“小九?”
混沌的回忆被劈开一道清明。
“主上、主上,”蔺怀钦的关切像唤醒影九的一道曙光,他俯下身,将自己潮湿冰冷的胸膛贴进蔺怀钦的膝盖,把自己摆弄成最卑微最臣服的姿势,字字恳切,“主上,属下会忠心,会听话,会用命守护主上,求主上、求主上……”
他依旧不敢说出后面大逆不道的,希望主上不要再作弄于他的话。
但这次,有人读懂了他话里的未竟之意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蔺怀钦伸出手,一下下地抚摸着他抖的厉害的脊背,“小九保护我,我也会尽我最大的能力,保护小九。”
落在后背的手温热有力,不厌其烦地抚平他的焦灼与惶恐,直到影九那颗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平歇。
他压低自己的视线,后退几步,将拳头抵在自己心口,郑重地朝蔺怀钦行礼。
“属下影九,见过主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