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怀钦笑了一声,带着点冰冷的讥讽,“怪不得令郎性格如此极端,听蔺宗主这番话,他的行为风格倒是像您,都是出手即死地,绝不给他人,也不给自己留活路。”
蔺迟玄情绪激动,病体支离,没一会儿就跌坐在地,嶙峋的胸骨不断起伏,出气多进气少的喘着气。
“蔺宗主还是先冷静一下,从这回夜泉宗也还要一个时辰,若是您撑不过这关,当真是可惜了。”
对上蔺怀钦清明坦荡的眼神,蔺迟玄满脸怀疑,“…你真要带我出去?”
“难道蔺宗主觉得,我远赴此地,是为了跟您开玩笑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余光瞧见袖口处的汀兰沾了黄泥,蔺怀钦皱了皱眉,“自然是希望蔺宗主与我化干戈为玉帛,留我一命,不要再派人刺杀我了。”
蔺迟玄捂着心口,笑容有几分扭曲,“杀了我,不就能一劳永逸吗?”
当然是,只不过还不是时候。
蔺怀钦对蔺迟玄反复的试探没有什么耐心,他压着眉梢,转身走回井底,朝上喊了一句:“影七。”
影七很快就出现在眼前,“主上。”
当他让影七把蔺迟玄带回夜泉宗时,影七当着蔺迟玄的面,单膝跪在蔺怀钦面前,右手执拳抵在心口。
“属下影七,谨遵主上命令。”
这是在宣誓,宣誓自己忠诚的主上。
蔺怀钦露了点真心实意的笑,将影七扶起来,又拍了拍他的肩,“好影七。”
影七低着头,也跟着笑起来,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。
只是,蔺怀钦不知道的是,这样的宣誓,是将自己所有的退路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