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才在自己这幅皮囊之下受过那样的苦,却依旧捧着一颗赤诚之心,放在自己面前,不管自己想怎么对待,都可以。
蔺怀钦狠狠地闭了闭眼,萦绕在鼻间的药香仿佛化作了药杵,一下下地,撞得他心口发紧。
太乖了。
乖得仿佛自己不信任他都是弥天大罪,乖得让蔺怀钦透不过气。
想要占有他,无论身心——
他狼狈的,满怀负罪感地逃开这个怀抱,按在床沿的手用力到发白。
气氛莫名凝滞。
影九不明所以,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,“……主上,刺客的身份清楚后,需要属下做些什么吗?”
清朗舒润的声音将蔺怀钦起伏的心绪拉了回来,他端起一旁还有些余温的鸡丝粥,眼里重新含着笑意,“有的,确实需要小九帮助。”
影九的神色变得严肃,“请主上吩咐。”
“嗯,现在请小九病人配合我,乖乖地喝下这碗粥,这样才能赶快好起来。”
话语里显而易见的亲近让影九急忙低下头,局促地应了是,像突然得到主人抚摸的小狗,有些惴惴。
蔺怀钦眼尖地瞧见了那一点泛红的耳朵尖。
安静宁和的室内只有瓷勺轻碰碗沿的声响,蔺怀钦见影九配合,思绪也开始转动。
“小九,或许,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要派人刺杀我吗?”
影九着急忙慌地咽下粥水,“属下不知,请主上责罚。”
“……属下只知蔺宗主两年前就去了别院居住,自此就没回来过。”
“别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