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九收缩着身体,直到肋骨处传来被挤压的剧痛。
妄想的下场,他不想再受一遍。
蔺怀钦从寝殿的浴房里出来时,就看到影九缩手缩脚地坐在床上,一双漆黑的眼睛湿漉漉的,让他一下就牵起了嘴角。
“小九,这么早醒了,不多睡会吗?”
影九一时半会没能回话,呆呆地望着他。
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主上。
原本玄黑色的外袍被褪下,换成了一件月白长袍,那头盘踞在腕口处的黑豹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地是用深浅八色丝线绣着的汀兰,绕着日月星辰而行,典雅又稳重。
蔺怀钦身量高,宽肩窄背,腰腹线条有力,朝他走来时,沉沉的阴影就先一步渡送开来。
“小九?”
影九回过神,连忙把视线压低,白着一张脸,“属下有罪,请主上责罚……”
一介影卫,竟然因为主上的面容失神。蔺怀钦觉得有趣,捏了捏他的脸,“快起来。”
温热的手背很快地贴过影九的额头,“嗯,烧退了,瞧着也有精神些了。”
影九收紧肩膀,自觉请罪,“主上,昨晚、昨晚,属下有罪……”
很轻的笑意骤然散开,连着沐浴后未散的潮湿热度一并传到影九脸上。
蔺怀钦勾了个浅笑,“昨夜,你很好,没有犯错。”
岂止是没有犯错,昨晚下半夜,意识被高烧折磨到模糊的小影卫,在一次渗入骨髓的发冷中,羊入虎口般地摸到了自己的衣袖,很快就被揽进自己的怀抱里。
这样一站一坐的姿势让蔺怀钦一低头,就能看见影九脆弱白皙的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