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光线里,蔺怀钦再次打量着脆弱无助的影九。
这人在最疼痛时的时候也只会叫主上,就连痛呼都是带着乞求与讨好的,更别说自己一句要他活,他再不愿也依旧遵命。
他想起方才小册子上每个影卫的考核记录单,在影九那栏,除了忠诚最高外,还有反应与武力。
这样一个忠诚又武力值高的影卫,是自己目前最佳的选择。
虽然他对这个影卫的过去一无所知,但不要紧,若是运气不好选择错了——
蔺怀钦垂眸,狭长微挑的眼梢里带了些残忍的薄情。
错了的话,再抛弃便是。
药纱杀伤口,影九疼,睡得不安,睫毛颤得很厉害,在眼下落下一层层抖动的阴影。
蔺怀钦伸手,一下下地摸着他的脑袋,轻声安抚,“好了影九,马上就不疼了。”
影九。
这个人,自己要了。
他年纪小,心性还未定,先前应当是被原主的雷霆手段吓怕了,才会有逃走这种行为。若是自己能怀柔感化,这小少年,定会成为自己最忠心的利器。
他就这么握着影九的手,浑浑噩噩地靠着床尾睡过去,再睁眼时,最后一点余晖在窗棂上退却,沉寂的黑夜再度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