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拿药纱的功夫,影七偷偷地看了他主上一眼。
蔺怀钦垂着眼睫,眸光冷凝,神情异常专注。被挽起的玄色外袍随着动作滑落了些,袖口的那只黑豹若隐若现的盘踞在泛着冷光的腕骨上。
影七莫名怔了怔,目光胆大包天地继续往下移,落到蔺怀钦执刀的手上。
他是第一次看蔺怀钦用刀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地捏着刀,几点血色溅在凸起的骨节上,随着他的动作滑下猩红的痕迹。
可在此之前,能出现在主上手中的只有三种东西,一是陈旧古朴的酒壶,二是他最喜爱的人骨佛珠,三是那些被召见的男男女女,脱下的衣物。
影七心里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,好像这个人,不再是以前的主上了。
他张了张嘴,轻声喊了句,“主上。”
蔺怀钦的视线依旧落在影九的伤口上,只微微侧脸,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影七不知道该说什么,大逆不道地问了句:“影九什么时候能醒来?”
“快的话一两日。”蔺怀钦手中微动,剜下一块腐肉,洒上伤药止血后,叹了口气,“影九还这样小,为什么要受如此刑罚?”
影七缠药纱的手一顿。
影九的刑罚是主上亲自定的,连这种事主上都忘记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