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灯上床, 房间里面的橙花和蜂蜜味久久没有散去。
今年夏天结束得很慢, 温度彻底下去的时候,已经快到十一月中旬。
夜风卷着凉意往窗缝里钻,陶然翻了个身, 肚子沉甸甸地坠着,怎么躺都不舒服。
宝宝八个多月了,最近好像猛然间涨了很多,他的肚子像一个小皮球一样,四肢依然很纤细,偶尔照镜子的时候都看不习惯。
他一直对坏宝宝的事情比较乐观,最近不知道为什么,总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。
走到外面觉得别人在看自己,做检查的时候即使医生说宝宝很健康,他也会把检查报告单翻来覆去多看几遍。
今天白天,他看了一个纪录片,讲的是遗传疾病,黄豆丁一样小的孩子身上扎满针管。
看着看着,他眼泪就掉下来,无法想象这些孩子怎么在这个世界上存活,找出捐款机构给他们捐了点钱之后内心才好受一点。
这下刚躺下,那些担忧又像潮水一样往心里涌。
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,陶然艰难地翻了个身,第无数次叹气。
“又睡不着?” 沈岑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,带着刚醒的沙哑,“是不是宝宝又在闹?”
“不是。” 陶然的声音闷闷的,“你说我们的宝宝要是生出来不健康怎么办?”
“不会的,宝宝会很健康的,别担心,检查报告不都是好的吗?”
陶然对那些检查报告单最了解不过,可以说几乎是背住了。
但就是忍不住想七想八。
这会儿被沈岑这么一安慰,彻底不讲话了,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沈岑坐起来开床头灯,朝他张开手臂:“过来我抱一会儿。”
陶然沉默地坐进他的怀里。
他并不是一个负面情绪很多的人,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遇事要正面解决,最近却总被情绪裹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