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给沈岑夹了块糖醋排骨:“吃口菜压一压,别听你舅妈瞎起哄。”

沈岑点头,把排骨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
桌上的话题又转到陶然小时候,舅妈说他三岁还尿床,林霜笑他偷拿家里的钱买糖吃,陶清望偶尔插一句,说他数学没考一百分,闹着要去学校找老师评理,最后还造假成绩,吃年夜饭的时候被当场揭穿。

陶然听得直摆手:“妈,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。”

“这有什么。” 林霜瞥他一眼,又转向沈岑,“小沈,然然被我们惯坏了,以后你多担待点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 沈岑说得认真,又被舅妈劝着喝了半杯酒。

这次没等他吃菜,脸颊就开始发烫,眼神也有点发飘。

陶然看出不对劲,伸手拿过他的杯子:“他真不能喝了,再喝该醉了。”

舅妈这才看出不对劲来:“好像真喝多了,先休息一下吧,待会儿得吐了。”

沈岑想反驳,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。

他确实有点晕,耳边的说话声像隔着层水,脸也在发烫。

陶然扶着他的胳膊,低声问:“难受吗?”

他摇摇头,头却往陶然肩上靠了靠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
陶清望看他这模样,叹了口气:“行了,别闹他了,你把他扶到你房间休息一下。”

陶然应声,扶着沈岑往客房走,他浑身发烫,不像上次喝酒之后装淡定,不知道在想什么,走路都在笑。

两人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了,沈岑驾轻就熟地在陶然的床上躺下了,眼睛都睁不开,还是很执着地牵着他:“别走,陪我一会儿。”

“我不走,在这陪你。” 陶然坐在床边,摸了摸他滚烫的脸颊,忍不住笑了。

原来这么冷静的人,喝醉了也会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