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,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:“怎么了?”

陶然疼得说不出话来, 只能往他的怀里钻。

沈岑手忙脚乱地掀开他的裤脚, 看见他绷紧的脚背,眼里闪过一丝心疼:“别动,稍微忍一下。”

他声音都有点抖,把掌心搓热了覆盖上去, 拇指顺着他的脚底筋络轻轻地按, 力度控制得很小心, 像捧着易碎的瓷器。

陶然咬着牙, 直到那股劲儿彻底过去才放松下来, 整个后背都被汗浸湿了。

他还在刚刚的疼痛里没醒过神来。

抽筋,最常见的孕期反应,只是一次都让他难受成这样, 他都不敢想当初林霜生他的时候难产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
他让她痛成那样,林霜都很爱他,母亲真的是很伟大的存在。

沈岑抱着他,见他迟迟不说话还在愣神,温声道:“想什么呢?还疼吗?给你换件衣服你再睡。”

夜晚的陶然总是任人摆布的,很乖巧地让沈岑剥下t恤,仰头问他:“你说抽筋都这么疼,我到时候生孩子会不会疼死啊?”

“陶然。”沈岑语气重了些,又没办法说出不会痛之类的哄人的话。

没有子宫没有发言权。

他没有理由轻描淡写地用一句话去略过别人的痛苦。

陶然有点委屈:“我就是害怕嘛。”

沈岑把他揽进怀里:“嫂子已经在做无痛分娩的方案了,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,我没办法给你保证一点都不痛,但是我一定会陪着你好吗?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
陶然闭上眼睛:“好吧。”

夜晚翻身时他的腿又微微抽了一下,沈岑睡得浅,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他的脚踝,轻轻揉着,直到陶然彻底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