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对面顿了几秒钟:“哪个医院,我马上过来。”

私立医院,人非常少,但医院再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好地方,每一个走进医院或者走出医院的人都忧心忡忡,陶然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人来人往,整个人都在走神。

一个人停在他面前,裤腿笔直,黑色派克服挺阔有型,递了一只手给他,陶然抬头,对上沈岑的视线。

他看起来很担心,陶然不知道这样的表情里面是不是掺杂着些许爱意,借力站起来:“你怎么来得这么快。”

沈岑带着口罩,说话闷闷的:“离得近,检查结果出来了吗?你现在好点没有。”

“出来了。”陶然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把检查报告折叠起来了,“没事的,医生说吃之前的药就好了。”

医生说得没错,怀孕这件事情确实需要孩子父亲知道,但是怀孕跟谈恋爱不一样,他得先确定沈岑是一个负责人的人。

沈岑在他面前站得笔直,低头打量他。

今天早上陶然走的时候看起来神色就不怎么好,现在不知道是疼紧了还是怎么样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嘴唇白得吓人。

沈岑手指抚过他干裂的嘴唇:“先回去吃点东西?”

从车上到家,再到吃完饭,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,陶然都在思考怎么丝滑地提起怀孕之类的事情,都没找到契机,干脆缠着沈岑让他陪自己看电视。

普法栏目,里面不是杀人焚尸,就是跟踪打架,一半以上的图片上面都有马赛克。

一开始陶然还在强撑着和沈岑聊天,后来眼皮渐渐重了,闭眼昏睡过去。

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乱七八糟,一会儿从古代变到现在,一会儿从动物变成人,最后画面停留在一个小男孩身上,男孩砸着自己的玩具,哭着说“根本就没有男的可以当妈妈。”

他一下子被眼泪砸醒了,感觉到一股失重感,一睁眼发现自己靠在沈岑的肩膀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