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着眼睛,叫人看不见脸上的表情,总归不是什么好表情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时间静止了将近一分钟。
沈岑认命地往前走了一步,压着声音:“我不是讨厌男的,是发生过不太好的事情,所以不想让别人接近我,没说你不能接近。”
这大概是重逢以来他说的最长的话了。
陶然抬头,眼中带着惊喜:“真的啊,那我还能当你的好朋友吗?我保证不会太过分的。”
沈岑高冷地吐出两个字:“随你。”
“好嘞嘿嘿,吓死我了,我好以为我俩友谊的小船就此沉没了。”
陶然一扫之前的阴霾,走路的步伐都轻了几分,哼着歌进屋。
沈岑那股堵着的心情这才缓和几分,也跟着他进去了。
两人早上走得急,餐盘和杯子都没收,回家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收拾得整洁,窗户有人擦过,地有人拖过,上面还有未干的水渍,就是不见有人。
陶然朝房间叫了句:“阿姨。”
一个瘦小精干的身影从他房间中走出来,她一手提着个塑料篮子一手拿着拖把,头发扎成一个丸子,走路风风火火:“你脏衣服我拿走了啊,下星期给你带来,你朋友那间我没动,洗过的衣服在沙发上叠好了,你看看哪件是他的。”
她做事很利索,光走出来的这两分钟已经顺手扶起了书架上倒着的书,在陶然和沈岑面前站定,视线里透露出几分打量。
陶然上前一步站在两人中间:“这个是沈岑,在乡下的时候您应该见过他一次。”
阿姨绕着沈岑走了一圈,拍手:“是小成啊,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