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他写的方子起了效,几日不见,长公主脸色都红润不少。
“阿弟,”长公主笑笑,让小宫女将那瓷瓶呈上,“本来想等你再好些去看你的,顺便把它拿给你的。”
顾衿垂眸,目光落在那白玉瓷瓶上,轻轻应一声,“谢谢阿姐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谢的,”长公主温声开口,“看看,我找了宫中最好的工匠修复的,是不是一模一样?”
顾衿点点头,小心翼翼将那瓷瓶接过去,里面的枯枝也完好无损。
他蓦然想起去狱中瞧陆怀归那夜,不慎将瓷瓶摔碎。
原本紧绷的神经崩断了,只想着要把碎片拼好,弄得满手都是血。
可是碎了的东西,又怎么拼得回去呢?
他不知道要怎么做,茫然无措地看着手心,第一次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去找长公主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抖得厉害,一直喃喃着说:“修不好了……修不好了……”
长公主吓一跳,先是给他的手包扎,又温声问他发生了什么。
那时候,他似乎又陷入了某种情绪漩涡里,无法自拔。
他又要失去了。
也许他本就不该奢求拥有什么的。
“阿弟,阿弟?”长公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在想什么呢?”
顾衿这时候才回神,宝贝一样把那瓷瓶抱在怀里。
“阿姐,你……你刚刚说什么?”
“对了,国不可一日无君,”长公主轻声道,“如今父皇驾崩,他去的突然,遗旨都没留,朝中正是不安分的时候,不过很多人都支持你。”
顾衿微微敛眸,低低嗯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