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摆着一封信,以及牢门的钥匙。
陆怀归将那封信拿起,展开。
“怀归:
见信如晤。
初见你时, 你正跪于雪中受人欺辱。那时我刚穿越而来, 不知这具身体的主人对你作恶甚多,亦不知你心中苦楚。
但我还是救下了你。
凭良心而言,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天职;凭私心而言,我救下的不是你,而是过去的我自己。
可你同我, 一样, 却又不一样。
我怯懦畏缩,浮浮沉沉二十多年, 竟不知自己所求为何。
而你坚韧勇敢,粉身碎骨亦不畏天道宿命。
君如烈阳, 照彻我心。
我一生颠沛,幸得你常伴身侧。
因你的存在,我才方知, 此生所求,独一人而已。
你曾说,我是你的变数, 可于我而言,你才是改变我命运之人。
明日便是登基大典,我同夏侯瑜做了个交易,纵使他不会信守承诺,但也能暂时拖住他片刻。
届时,你可借机离开。
此去之后,望君勿念。”
陆怀归怔忪着,捏着薄纸的指骨微微泛白。
他轻轻抚摸纸上的字迹,一滴水珠溅落,在上面洇开墨痕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眼睛通红。
直至谢淮南吊儿郎当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:“喂,陆怀归,你还走不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