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澄见状, 愈发宽慰他道:“我知贤侄孝悌,但一时冲动之下不能成事,不若先将虎符交由我保管,届时贤侄若需要,周某定万死不辞,为贤侄赴汤蹈火。”
陆怀归忽地笑了。
他低垂着眼睑,肩膀微微颤动。
周澄又继续道:“不知贤侄意下如何?若是贤侄不愿,那便罢了,只可惜了陆将军啊,就这么蒙冤而死,贤侄身边又有群狼环伺……”他话里话外,都像是为陆怀归着想一般。
“周大人的好意,我心领了,”陆怀归缓缓抬眸,似笑非笑地盯着周澄,“只不过周大人已经助我多次,此事若再将您牵连进去,怕是我不知感恩。”
周澄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,陆怀归不过一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,竟是如此难以哄骗。
“老夫可真是没看走眼,”周澄很快又恢复原状,赞道,“可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。贤侄这么说,倒显得周某贪生怕死。”
陆怀归眸光微闪,笑而不语。
“周大人若无事,便早些回去歇息罢,恕不远送。”
周澄神色微僵,心知此番劝说无果,面上并不恼。
“那贤侄便好好歇息,”周澄缓缓起身,往殿外走了几步,又像想起什么般地回头,“不过,你可千万要小心太子殿下,他……”
周澄话音未落,转脸便撞上了刚跨进门槛的顾衿。
顾衿面容沉冷,淡漠眸光在周澄与陆怀归之间逡巡,“周大人,你来做什么?”
“臣来与怀归贤侄叙旧,”周澄面上笑得极为儒雅,“这便要回去了。”
说罢,他拱手作揖,意味不明地瞥一眼陆怀归后,跨出殿门。
顾衿凝眸盯着周澄的背影,心中总觉蹊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