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归张了张唇,“那您明知如此,为何还要收他为徒?”
这不给了夏侯瑜可趁之机么?
夏侯瑜向来嫉妒心强,又锱铢必较。
父母他尚不能放过,更何况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师傅。
褚青山却道:“当年之事,先父亦有过。若没有那预言,他或许能过得平顺些。”
“这是我欠他的。”
陆怀归沉默很久。
一个背负着杀父弑母命数的太子,就算有皇帝压着,流言并不会消歇,反而会更变本加厉。
若没有那国师的预言,就算他最后依旧面临这样的命运,也比提前预知自己的结局好受些。
就像重生后,什么都无法改变的自己。
他蜷了蜷手指。
手背蓦地被一只掌心覆盖,他眼瞳微颤,侧目看向顾衿。
顾衿神色淡淡,面无波澜。
桌案下,握他的手却很紧。
“你今日来此,是想让为师再为你卜一命么?”褚青山问道。
陆怀归却摇摇头,“不是。”
“哦?为师还鲜少有算错的时候,”褚青山眉梢微挑,“那徒儿来此,所为何事啊?”
“师傅,徒儿今日是来向您辞行的。” 陆怀归微微弯眸,“再过几日,徒儿就回京城了。”
褚青山一顿,他盯着陆怀归瞧了半晌,神色微凝,“回京?你明知回京……”
陆怀归很轻地笑,“徒儿知晓,但徒儿还想一试。师傅自诩算无遗策,不也有算错的时候么?那所谓的命数,说不准也只是虚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