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归眼眸微弯,余光瞥了谢淮南一眼后, 上前握住了顾衿的手,轻声道:“殿下,累了吧。我们先回府歇息,可好?”
陆怀归掌心温暖,覆上他温凉的手背时,泛起一阵痒意。
顾衿这才觉出自己的失态,他眼眸微颤,低低应一声,“嗯。”
“许知州这边,还是拜托淮南兄了,”陆怀归又看向谢淮南,“有什么事,第一时间告知我与殿下。”
两人心头的火气,就这样轻飘飘被陆怀归浇灭。
谢淮南冷哼一声,“这自然不用你说,本世子可不像某人,不顾全大局。”
顾衿神色淡淡,不觉这是谢淮南的挑衅。
似乎只有陆怀归涉险时,他的情绪才会变得难以抑制。
临走时,陆怀归又与谢淮南对视一眼,用口型说了几个字:“晚上,山谷见。”
谢淮南顿时会意,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背影上。
许久他才移开视线,转身进屋。
两人抵达府中时,鸣柳与春庭都已等候多时。
庆幸的是,府中常做清洁和消毒之事,二人尚未染疾。
陆怀归和顾衿甫一踏入府门,鸣柳就去给两人备热水,春庭则是上前,将两人外袍脱去。
浴池中,水汽氤氲。
两人俱是裸着身躯,浸在热水中。
陆怀归四肢舒展,自喉间逸出一声舒服的喟叹。
顾衿则是双目紧阖,靠在石壁。
陆怀归凝眸瞧着顾衿,只见顾衿乌发垂肩,冷冽的眉眼被朦胧水汽柔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