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衿不太信这句“不疼”,执意要背人。
两人僵持半晌,最后各退一步。
顾衿牵着陆怀归的手,踏上石阶,一前一后地走。
陆怀归抬头,只望见顾衿沁着汗的后颈,和半张忽明忽暗的脸。
他们走了很久,分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可陆怀归却想让这石阶再长些。
两人甫一抵达山顶,那修士便站在门口相迎,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般。
陆怀归在见到那修士的面容后,霎时间僵立在原地。
“师傅。”
那修士穿着很是随意,中衣松垮地敞着,正懒洋洋打着哈欠。
他看了陆怀归一眼,微微颔首,“既然来了,那便进屋吧。”
陆怀归闻言,和顾衿一同跟在那修士身后。
修士名唤褚青山,自个儿起了个诨名青山道人。
上一世,陆怀归便是拜在了青山道人门下。
褚青山性情懒散,可真指点起他来,却又头头是道。
他至今记得临行前,褚青山对他的告诫,“徒儿啊,有些事并非是你看到的那样,亲眼所见亦不一定为真。”
“那什么才是真实的呢?”
“心。”褚青山仰头灌了一口酒,漫不经心道,“就像你的剑法一样,招式凌厉,步步致命,但勿失本心,你要清楚,你的剑究竟该指向何处。”
彼时,他早被仇恨蒙蔽了眼睛,数年来只想为父母报仇,却屡遭利用背叛。
他至死都未明白褚青山的话。
可重活一世后,他想通了许多。
“铸剑需得半月,”褚青山的声音又猛地将陆怀归拉回现实,“两位便在这山上小住半月罢,省得来回走那石阶。”